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處 (第2/4页)
他年紀三十三,她十七,他在科技公司上班,她在高中上學,知道哪裡是對方的敏感點,他們對彼此幾乎是一無所知。 唯一一次,季沐澄忍不住好奇問他,那時候是不是覺得她很笨才教她數學。 他回答她,是。 很好,一點都不委婉。 她又問他,為什麼會到咖啡廳工作? 他說,家裡太吵了。 那是第一次他提到家裡,語氣平淡,可偏偏讓季沐澄聽出了一股嫌惡。 她諷刺地想,偽君子,道貌岸然的偽君子。 就像她一樣。 厭惡大人,然後成為了最討厭的大人。 戴好面具,有些秘密永遠不能親近的人揭開。 進了房間,陌生的環境,和有距離的人,他們才能夠無所顧忌。 沈奕陽來得很快,帶著送她的生日禮物,季沐澄拆開精緻的包裝,是一瓶高級香水。 細密的噴霧在空氣中散開,香氣瞬間撲鼻。絕非是少女的甜美花香,也不是文青女子的清冷空靈,而是兩者揉雜混合,介於粉紅與橘白,女孩與女人之間的味道。 是一朵在秋冬季節盛開的春夏花。 她微微笑著,踮起腳在沈奕陽唇角上蜻蜓點水,禮貌道謝「謝謝你」 從沈奕陽的眼鏡背後,季沐澄看得出他根本不在乎謝謝或者她的喜歡。他笑了笑,把她拉進懷中,低下頭,擷取那顆迫不及待吃到的櫻桃。 說起來,這是他們真正的第一次。季沐澄不懂,什麼都做了,然而偽君子總有偽君子的理由,冠冕堂皇。 等妳十八了再說,他說。 說得像他不進去就不算犯罪,然後替代性的在她身上征伐,看她淪陷,不斷地向他懇求。 他殘忍地告訴她一個理論,延遲滿足,能得到的就越多,所以他死守那條可笑的界線,延遲他的快樂,再獲得加倍的快感。 這道理季沐澄明白,且利用的很好。 當沈奕陽進去時,她沒有錯過他的表情,驚愕、懷疑,接著惱羞。 季沐澄接納他的速度不是他所想像的。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,但不是季沐澄的第一次。她的處女膜在認識沈奕陽前就貢獻給大她一屆的學長了。 姓甚名誰,長相身高,全忘了,只記得他追她追的勤,還有他普普通通的尺寸,卻讓她痛到要抓狂。 事後,季沐澄毫不猶豫甩了他。 高中談戀愛不足為奇,檯面下的八卦和保險套更是在校園中流竄,人人張口誰和誰是一對,誰又被誰綠了,大喇喇地親吻擁抱,有時間就在廁所打炮。 季沐澄從不參與討論,甚至好奇青少年無法克制的性衝動和未開化的動物有什麼區別? 她關心的是,她的成績能不能考上一個越遠越好的學校。她在乎的是,她身體那越來越旺盛的慾望。 伴隨無止盡的爭吵和焦慮,無師自通的自慰變成一種舒壓管道。 後來的事實證明,青少年無法克制的性衝動和未開化的動物沒有區別,和是不是青少年也沒有關係。 是人,就會衝動。是人,就有慾望。 人是動物的一種,卻比任何動物都要自私殘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