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死 (第2/2页)

时间，该去做什么准备就去吧，到时我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似乎已经替她抉择好了呢。

    凌芊芊摆了摆手，示意没什么问题，凌云光顾着哭，便也什么都没听见。

    等凌云哭完了，才从周厌的衣服上扒拉着起来，染湿了他的一片衣料，周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哭了整整接近半个小时，除了他，周厌真没见过这么会哭的，但早已习以为常了。

    凌云声音依旧有点哭的颤抖，问，“你们刚刚说了什么啊？”

    周厌温柔的刮了刮他的鼻尖道“你光顾着哭了，我也不知道怎么讲，嗯？”

    仔细想想，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为好。

    凌云其实是有听到一些迷迷糊糊的字眼的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凌芊芊这一路命真苦，飞奔回酒店，狂奔出酒店，又着急忙慌的买票回家。

    她从没那么累过，到她所在的乡镇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
    大雨侵盆，滚滚黑夜，如同打翻了砚台上的浓墨，让人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淅淅沥沥，反反复复，人行道、屋檐下，到处是混合着汽车尾气的水洼，难闻、恶心，已经想不出用何词来形容如今的感受。

    凌芊芊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，漫步街头，无限遐想。

    透明雨伞格外惹雨滴喜爱，透过凌芊芊借着路灯的光行走，见的分明。

    少女或拉着行李箱，或碰着耳机，又或是停下休息。

    口中哼着日语歌，她幸亏自己穿的是短裙，不然雨水会让她湿透的。

    眼中的忧郁还未消散完——

    她猫眼挣得大大的，不可置信望着眼前的一切。

    她才十七，又要死了。

    在她认为，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，被母亲打死，被奶奶救活。

    生命为何如此短暂。

    她的弟弟，她的亲弟弟，开车给她撞死了。

    说出来可不可笑？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。

    他狞笑着，和她相似的脸如此卑劣。

    ——砰

    她倒在雨地里，雨伞行李箱散落一地，被雨淋湿的头发贴着少女的脸颊。

    我会不会很美？mama，这样也能让你看到我吗，哪怕第二次见面的方式不是那么美好稳妥。

    少女清澈的瞳孔中倒应出黑夜里唯二的光亮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必须死哦，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mama。”凌云轻轻抚摸她的脖颈。

    他身旁的周厌露出些许不忍，但很快被他压制住了。

    周厌声音略有些嘶哑，说“找个地方埋了吧”

    “会被发现么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，凌总不会让你出事的”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凌云接着问，“周厌哥哥呢？不要让你的目光里有她，哪怕一点点。”

    周厌笑了起来，有些难受，何必问他呢，他没能阻止得了。